进来的人不是赵铁头。不是他。
是军医。姓方,在营中待了三年,平日里只给伤兵包扎换药,从不与我多说话。四十来岁,生得白净,手指细长,那双手我曾见过无数次——在血淋淋的伤口上穿针引线,面不改色。
现在那双手里攥着我的刀。
我昨夜磨的那把。
“将军。”他站在门口,慢条斯理地把帐帘系紧,转过身来,“末将伺候您更衣。”
我想骂他,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身子软得像一团烂泥,偏偏皮肉底下烧得滚烫,连呼吸都带着火星。
他走近了。
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在我心跳上。
他在我面前蹲下来,端详着我的脸。那目光不像赵铁头那样急切滚烫,而是慢的,细细的,像在看一幅画,或者一具尸体。
“三年了。”他说,“我给您换了三年药,包扎了三年伤口。您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说不出话。眼眶酸涩,是药性催的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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