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有些慌张:“师父,她只是随便……”
“闭嘴。”银蟾子冷冷打断,眼睛像刀锋一样亮。
她直起身,盯着这个小女孩,声音森然清晰:“从今天起,你要跟我下棋。”
——那枚黑子静静落在要点上,像是一颗无声的钉子,把整个局势都定死。她忽然意识到,这孩子根本不是在照葫芦画瓢。
四岁的小手笨拙,却带着一种惊人的执拗。
她要先下。她一定要用自己的一子,把局面扳到自己的节奏里。那是一种要“先手”、要抢局面的欲望。她不像个孩子,倒像是天生的将军,哪怕弱小、哪怕病态,也要先落下一子,宣告主场。
银蟾子叹了口气,心中无声喃喃:
——这个小姑娘是要用棋子来证明,自己有活下去的资格。
舒云子的视线逐渐模糊,儿科走廊的白光、针管里的药水、棋盘上的黑白。
她看见四岁时的自己,病怯怯地执着一枚黑子,堵住少年霍光的去路;看见银蟾子停步,目光冷锐得像刀,又在一瞬间透出一种震惊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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