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周里,仿佛某种默契的接力,苏允执、江逐野、李慕白也相继以各种看似正当、实则经不起深究的“公事”为由,踏入了沈氏大厦顶层的这间办公室。

        苏允执来谈新的医疗设备采购合作。

        他穿着熨帖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比往日更加审慎克制。汇报过程中,他的语气专业而恭敬,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对确认。

        然而,沈渊行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总会在不经意间,飞快地掠过他的脸颊、他的眼下,仿佛在用医生的本能,评估着他的气色、他的疲惫程度,确认他是否安好。

        那种隐藏在专业面具下的、小心翼翼的窥探和确认,比直白的问候更让沈渊行感到一种被冒犯的烦躁。

        江逐野则带来了一份关于某个共同投资的文化项目的季度进展报告。

        他站在办公桌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拘谨,全程几乎没敢正眼与沈渊行对视,目光要么落在文件上,要么飘向窗外,汇报的声音也压得比平时低。

        但在离开前,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快速瞥了沈渊行一眼时,嘴唇嚅动了一下,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含糊地丢下一句:“渊哥……那个……注意休息。”然后便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拉开门溜走了。

        那副又怕又忍不住要靠近的模样,荒谬得可笑。

        李慕白的“拜访”则最为直接,也最令人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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