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这才从幻想与滔天的嫉恨中回过神来,可显然已经晚了,床上的少年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只西瓜虫,仿佛连一寸皮肤也不想沾染他,口中说的全是求他离开的话。
心脏上的花生根又在吸他的血了,赵笙缓缓站起来,垂头道:“那我走了。”
应多米不敢抬头,听到他翻出窗户落地的声音后,才小心地舒展了肢体,后背和腿间覆着一层薄汗,贴在凉席上倒是产生了凉意。
靠着这点舒适的凉意,他扁着嘴,渐渐睡着了。
吴翠告诉应多米,人在睡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谁,做梦就会梦见他,应多米本是不相信的,可今天许是睡得太晚,他还真梦到了赵笙。
梦里的他手很小,脚也很小,正在一片平整的土地上欢快地跑跳,他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几间灰色平房和零零散散的小孩——这是他的小学,也是赵河道村人共同的小学。
听觉也清晰起来,应多米听见有人在数数,那声音很熟悉,是他的发小王宏:“30、29、28……”
原来他在玩躲猫猫,应多米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四下寻找隐蔽的地点,枣树后?不行,树干太细了,教室里?不行,每次都躲在那里,忽然,应多米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决计不可能被发现的妙处——
可以躲到茅厕去!
快没时间了,他当即向茅厕奔去,当然,不是男茅厕,他和王宏都是男的,而男人一般不会进入女茅厕,这是小孩也知道的道理,可应多米就是要利用这一点,让王宏永远也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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