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局没再联想下去,再怎么说陈哲远曾今也是他手上教过的学生,师徒情谊尚在,自然不忍去思考这过去的许多年里,这孩子都历经过何等磋磨。

        卧底本身就是一种压力过大的工作,承担了巨大的责任和风险,被上面从所有的档案记录里删除了身份,几乎是无记名的隐形存在,只有深入内网,才有一些花名册可以简单地发掘到个人的信息。这种几乎隐形且随时在走钢丝中的状态导致很多卧底在任务结束之后都会通过酒精或情欲麻痹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痛楚的神经,像是在竭尽全力让自己留下点存在的证明。

        “我听小魏说你去看心理医生了,”李副局心下明了陈哲远对于卧底时期的事情有些反感,于是重新开了个话题,“也好,本来上面也打算给你安排一个的,哎,你也知道,上面总是疑心太重……”

        陈哲远点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应答,手指微微蜷缩了一寸,又想起檀健次和梦中声音无比重合的声线,不太明显地皱了下眉。

        “估计上面也联系过对方签过保密协议之类的,你就放心去,别太有负担。大家也就是担心你而已,很多事情总得迈过去,人生那么多坎,你能顺利回来,那未来无比光明,何必被过去蒙蔽。”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在空旷的室内,陈哲远接起电话略带抱歉地看向李副局,示意自己有事先离开。

        估计是那几年卧底留下来的毛病,常年的提心吊胆使他无时无刻不再防备着一切可能出现的试探,甚至有些神经过敏、风声鹤唳,半夜还会因为各种细碎的声响从梦中惊醒。

        一起恶意持刀伤人警情使得陈哲远得以从李副局这里脱身,他疑心太重,总觉得身边的人在有意从他嘴里的字眼里找出他不利于待在警队的证据。

        他心里有鬼。

        半裸着上身在大街上举着个西瓜刀的中年人被刑侦二队的人飞扑而上一举制服,陈哲远用膝盖死死压制着浑身肥膘的男人。坚硬的膝盖骨卡在那人脖颈处,一手迅速从兜里摸出塑料扎带,在队友的帮助下将男人的两根大拇指在背后死死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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