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还是很快,但不像之前那么急了,从那种濒临窒息的急促,变成了只是发烧病人特有的那种又浅又热的喘息。
“你发烧了。”陈澈说。他把顾魏额头上的毛巾翻了一个面,冷的那一面朝下,重新贴上去。顾魏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像是被冰到了,又像是终于舒服了一点。
“……冷。”顾魏说,声音含糊。
“你身上很烫。不是冷,是发烧。”
“……冷。”顾魏固执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了,不是之前那种被噩梦困住的抖,是发烧病人特有的那种寒战——体温在往上冲,身体在拼命地制造热量,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整个人像一台过热的机器,风扇转到了最高档,但还是散不掉那些多余的热。
陈澈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打开最上面那层,把备用的被子拿了出来。
酒店的被子是羽绒的,很轻,但很暖。
他把被子展开,盖在顾魏身上,又把顾魏自己蹬开的那条被子拉上来,两条叠在一起,把顾魏裹成一个厚实的茧。
顾魏在被子里继续发抖,但抖的幅度小了一些。他的手指还攥着陈澈的手腕,没有松开,像是忘了,又像是怕松开之后什么东西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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