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审案,从不滥用私刑。”他的声音清朗而冷淡,像一盆凉水泼在堂上,“来人,将案犯李彪先行收监,容后审理。退堂。”
惊堂木又响了一声,干脆利落。
“退——堂——”堂役拖着长音喊道。
李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很复杂——有失望,有困惑,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委屈。像一条被踢了一脚的老狗,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第二脚,反而愣住了,不知道该摇尾巴还是该夹尾巴。
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比刚才还大的笑。他被两个捕快架着往外拖,铁链哗啦啦地响,他扭过头,隔着半个大堂朝谭云惜喊:“大人——您不打我,我可什么都不说啊——大人——!”
声音渐渐远了。
谭云惜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一动不动。阳光从门口移过来,照在他的官袍下摆上,青色的面料泛着冷冷的光。他低头看着案上摊开的公文,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清风岭历年来的案卷摘要,字迹潦草,语焉不详。
他翻了一下午的卷宗。
清风岭的案子摞起来有半尺厚,从三年前开始,盗窃、抢劫、伤人,零零总总记了数十条。可谭云惜逐条看下来,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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