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管被割开的爽利感舒服地像是碾死了一只恼人的蚊子,浓稠的血浆在拇指下爆裂开,你也不用再愁你儿子治病的钱去哪儿攒了。
所以怕杀人吗?他在黑云压城的海湾里,海腥味和即将追赶上来的血腥味一样粘腻,他却只想着要舒展身子让他怀里的宝贝躺得舒服些。
老天塞给过他虚假的安稳的三年,可还是在他以为已经把危机扼杀、终于能和遥不可及的宝贝安稳厮守的时候,再次把他摔进烂泥里——这是老天在告诉他他不配。
确实,这辈子欠下的人命早已债台高筑,多几个少几个,死后在炼狱里多几年少几年,在他荒芜的双眼里都没有什么区别。倒不如趁着现在还和小疯子在一块儿,多给他买几根烟花棒,多抱着他跳几次舞。
他想这些东西或许没有人会懂,所以向来沉默。可是小疯子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说既然你不怪我,那下次杀人还带我去啊。
小疯子又说要抽烟,他说你疯了生病还想抽烟。
小疯子撇撇嘴,说以前经常一起抽烟的。滚烫的身子软下去,好像实在烧得难受,在他颈弯里呼哧呼哧喘了几下,然后突然笑了。
“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下雨,我还上学那时候,你带我去你家。我当时以为你穷得只能吃粥,之后就老是给你带饭。”
“记得,其实我当时没有那么穷。”
“我后来知道了,可是还是给你带,以为给你多带几顿,你才能知道我喜欢你。”
“谁知道你就是个大木头,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还装,白饶了我好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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