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血契给只剩陆凛至独住的,三十八号房发的第八篇日历了。
陆凛至二十三岁。
而其他那些同训呢?
不提也罢。
他们无一例外,这八年间,早就被陆凛至一个个用各类手段,用多种技法——
子弹为他们签署了死亡证书,刀尖替他们完成最后的叹息,抹消了他们在这世上活着的最有力的证明,删除了他们生命的系统工程中每一行代码……
化为了培养人才的耗材,养出蛊虫的饵料。
可那个小孩,还是如影随形的在他身旁,仿佛是一张钉在陆凛至的眼角膜上永不褪色,时间过去还愈发清晰的相片,他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留驻他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小孩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有时陆凛至都感到些恍惚——在他握枪射击时,小孩永远挡在他和靶子之间,尽管他知道小孩不是真的,可在开枪那一刻,虽然小孩消失了,他若有若无的倒地声似乎永远在他耳边回荡:在他肢解解刨时,小孩始终蹲在他的身边,低着头静静地凝视陆凛至切开肌肉和折断胫骨的双手,似是忽视了浸满了脚底的鲜血和身旁人动作的残暴。
陆凛至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像发了疯一般的,想尽各种办法把他留下,再仔细看看他是谁,可不管他怎么努力的想看到他的正脸,那个小孩在他能看见对方的时候,永远是在低头背对。
和小孩之间,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纱,永远钻研不真切,也琢磨不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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