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神父。那我来告解。”

        莫里斯没有立即答话,他注视着爱德华那张精致如同瓷偶般的面孔,眼里透露出一点转瞬即逝的迟疑。

        “请随我来。”

        他把他带到侧廊尽头那座告解室前。

        那告解室嵌在石墙与阴影之间,深色木头吸饱了烛蜡和香灰的气味。中间隔着一层雕花木格,细密的阴影落在地上。爱德华在一侧跪凳前停下时,听见另一边传来莫里斯的衣袍轻轻拂过木椅的声音,极轻微的声音,却比任何更明确的触碰都更容易令人意识到彼此的存在。

        一时间,两边都没有说话,告解室里安静得过分。

        最后还是莫里斯先开口。

        “那么,您要告解什么?”

        爱德华看着木格另一侧那团模糊的黑影,缓缓道:“这要从哪一桩说起?我对上帝缺少敬意,对贵妇人缺少耐心,对整个圣乔治城的无聊生活缺少最起码的伪装。前几日的宴会上,我甚至当着一位伯爵夫人的面说,婚姻不过是合法的笼子。她差点晕过去。”

        格子那边传来莫里斯温柔的声音:“这不是您今日真正想说的。”

        “您总这样吗,神父?”爱德华轻声问,“别人开口之前,您就已经替他决定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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