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话倒不像一位循规蹈矩的司铎。”

        “而您说话也不像一位循规蹈矩的少爷。”

        爱德华笑了。

        这一次,他是真正有点想笑了。眼前这个人终于不再像一尊被供在烛火里的圣像,反倒显出一点更难应付的活人气——在他那安静、温和的外表之下,至少,他知道该如何不动声色地刺回来。

        “您刚才对弗洛伦丝太太倒很有耐心。”他语气轻慢,“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的人,会更偏爱值得拯救的灵魂。”

        “我不敢替上帝判断谁更值得拯救。”莫里斯说,“她今天来这里,只是想找个人听她说话。大多数人来教堂时,要的也未必是答案,不过是有人肯耐心听完。”

        “包括我吗?”

        这句话落下得太快,一时兴起,连爱德华自己都没料到会问出口。他就这样看着莫里斯,像在等一个会让他满意、又或让他失望的答复。

        莫里斯并不避讳他的目光。

        教堂里很安静,烛火迸出了细微的火花声。爱德华忽然觉得,若对方再这样安静地望下去,自己那套轻慢的外壳恐怕真要先裂一道缝。

        “您不是来倾诉的,少爷。”莫里斯终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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