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的电梯,是写字楼里每日上演的微型战争。

        苏渺在八点五十分卡着最后时限冲进一楼大厅时,四部电梯前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她勉强挤到最外侧那部的队伍末尾,看着液晶屏上缓慢跳动的数字,心里计算着迟到扣钱的概率。

        电梯门“叮”声打开,里面已经塞了七八成满。外面的人流像潮水般往里涌,苏渺被裹挟着向前,几乎脚不沾地地被推进了轿厢最深处。身后还有人在挤,她的后背猛地撞上冰冷的金属内壁。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正面笼罩下来。

        淡淡的冷冽木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像是某种昂贵皂角的干净气息,瞬间侵入她的嗅觉。她抬起头,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

        凌司夜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数清他衬衫领口细密的针脚。

        他几乎是贴着她。

        深灰色的真丝衬衫,质感垂顺柔软,在拥挤的人群中不可避免地与她薄薄的春装外套摩擦。领口的扣子依旧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系着暗银灰色的窄版领带,严谨得无懈可击。可那截腰线,在合体的衬衫和深色西裤的勾勒下,窄得惊人,随着电梯轻微的晃动和人群的挤压,几乎就在苏渺眼皮子底下,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轻轻摆动。

        苏渺头皮一麻,下意识就想后退。可她背后已是坚硬的轿厢壁,左右和前方全是密不透风的人墙,凌司夜高大的身形挡在正前方,像一堵温热的、散发着不容忽视存在感的墙。

        她只能拼命缩起肩膀,试图在方寸之间拉开一点可怜的距离。脸颊因为这种无处可逃的贴近和轿厢内逐渐升高的温度,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电梯在二楼停下,又涌入一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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