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斯靠在床头看手机,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是在跟陆恒聊天。

        栗斯对他的每个兄弟都很好,但对陆恒就是不一样。他说是把陆恒当亲弟弟,但在闻宿看来,是当情弟弟。

        闻宿站在门口,环抱着双手,嘴角扯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压住的阴阳怪气,“你可真行。”

        栗斯抬起头,看到闻宿站在门口。他脸上的笑容没收,只是把手机扣在床上。

        “我又怎么了?”栗斯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被莫名其妙指责的无辜,“你这又是在生什么气?”

        闻宿没有回答。他走进来,脚步有点飘,像是踩在棉花上。

        “闻博士,讲点道理。我裤子都脱了,你说要去处理点事,我也没生气啊。”

        闻宿语塞。栗斯讲的是事实,也不是事实。

        半个小时前,他确实借口实验室有事情要去处理一下,但他实际上是去给自己打抑制剂。他一遍一遍地深呼吸,借着抑制剂把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热压下去。觉得处理好了,才走回来。但回来一看到栗斯那不值钱的笑,闻宿觉得抑制剂都白打了。

        情绪又开始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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