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兵部,兵部摇头,军报上只说敌寇势大血战不敌。她不信,边关打来打去那么些年,不过是有来有回罢了,草原蛮族是一夜之间突然便如有神助了?她又看向梁茵。

        梁茵冷着脸回道:“应是以为无事懈怠了,哪成想遇上个有准备的。突厥新王虽然刚刚即位,但图谋中原之心却是由来已久,此前老王老迈,突厥也分了强y保守两派,新王莫咄便是最强y的那一个。”

        她这么些年一直在渗透各族,试图把保守绥靖派推上高位,却不想在最难对付的突厥这里仍是叫最强y的那一个登上了可汗王位。她颇有些不甘心,费尽了心思给他找不痛快,但也万万想不到他就敢在刚即位的时候就打这么大一场仗,不知道使得什么法子压住了内部的声音便罢了,还说动了羌人和回纥。她在回纥羌人处也是有探子的,却没给她及时报来消息,消息来的时候仗都打起来了,这就很让她恼怒了。

        陛下听了也恼,养了这么多年的朔北军就这么没用么?她思索片刻又问要不要换将,武勋们便道临阵换将是大忌,朔北军吃了这场亏定是要雪耻的,倒不必在此时便换将,还能再看看。

        这话倒也不算错,陛下也听进去了,放诸臣们接着议事,自己借口缓缓头痛叫了梁茵进了后头寝殿。皇帝住甘露殿,在两仪殿后头,连廊连着,皇帝走得急,袍角翻飞,梁茵跟在后头也加快了些脚步。进了内殿屏退左右,皇帝低声问向梁茵:“朔北军,是不是不太g净?”

        梁茵皱起眉头,思忖了片刻该怎么答话。

        皇帝一看便知她是晓得的,心下顿觉不妙:“烂完了?”

        “那倒也不至于,”梁茵回道,“仗是能打的,不过是有些拥兵自重贪财重利的小毛病,贪军饷吃兵血多少也是有的,只不晓得缺员多少。”

        皇帝一听便懂了,文官里有文官的蠹虫,武官也有武官的贪婪,金银面前没有谁高谁低,那么大笔的银钱出入,没人打主意才有鬼。但太平年景里贪一些她能当做不晓得,只当是买他们的忠心,可钱拿了事得办啊。皇帝咬牙切齿,却又投鼠忌器:“这两城拿不回来,朕还能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么!”

        她是真的急,若叫突厥兵临城下,那真的是要做亡国之君了!左右寝殿里头无人,她全不顾仪态,在殿内打起转来。

        “陛下莫急,方才国公说得有理,这样的耻辱朔北军也不会不当回事的,军心还可用。”梁茵宽慰道。

        “我这心里是真没底,离得这老远,看不见m0不着只能等,只能等!”皇帝半点没被宽慰到,心头烦闷得很,她现下对什么都怀疑,一时是疑心朔北军yAn奉Y违,一时又疑心朝中文武各有心思,总之是心里七上八下,“朕恨不能御驾亲征,朕亲自站在后头,总不能再糊弄朕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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