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趴在了柔软的被子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但仔细嗅闻，能分辨出其中夹杂的一丝极淡的清冽的薰衣草香气。那是清洗过后依然残留在里面的属于言巽的信息素味道。
宁宴烁闭上眼睛着迷地嗅闻着那丝浅淡的气息。真香，他想。干净，清冷，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宁静力量，是独属于言巽的味道。
当然，更浓、更香、更鲜活的气味来源此刻就坐在不远处。宁宴烁悄悄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言巽依旧挺直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觉得有点可惜。他不能凑过去，不能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舔吻他的腺体，也不能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呼吸。他们之间只有冰冷的交易。
他再次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点开了游戏图标。为了不打扰到正在学习的言巽，他自觉地关掉了游戏声音。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但或许是因为分心，或许是因为没有声音反馈，他的操作明显不如平时流畅犀利，接连失误了几次，屏幕很快暗了下去，显示“失败”。
宁宴烁啧了一声，倒也不甚在意，很快又开了一局。他的目光时不时从屏幕上抬起，飘向书桌旁那个安静的背影，然后又落回屏幕，手指机械地操作着。
夜深了。
书桌上的台灯终于熄灭，言巽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将书本和文具仔细收好，这才起身走向床边。
宁宴烁听到动静也立刻按灭了手机屏幕，房间里最后一点光亮消失。他自觉地往靠墙的那一侧挪了挪身体，给言巽腾出位置。还好言巽的床比标准的单人床略宽一些，躺下两个身形修长的少年虽然略显拥挤，但也不至于无法容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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