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人?”殷九歌打断他,凤眼微眯,“你连碧落宗自己门里的人都舔不明白,现在又来舔外宗的了?”

        “舔”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但杀伤力巨大。

        裴鹿的笑容又僵了一下,殷九歌也往前走了一步,他比裴鹿高了小半个头,红发从肩头倾泻而下,衬得那张脸美艳中透着几分狠厉。他低头看着裴鹿,目光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

        “那我跟你说清楚。”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碎冰往外吐的,“第一,我不是你大师兄,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我最厌恶的就是两种人,蠢货和舔狗,很不巧,你两样都占全了。”

        殷九歌微微歪了歪头,红色的碎发从耳侧滑落,露出一个线条锋利的下颌。他看裴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蹲在路边的癞蛤蟆,带着一种本能的、生理性的膈应。

        “第三——”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空气点了点裴鹿的方向,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身上有一股禁闭室的霉味,下次想来蹲人,好歹先把自己洗干净。”

        这一句,比前面所有的话加起来都狠,嫌弃他,连味道都嫌弃。

        裴鹿反射性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好像确实有一股味。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窘迫、尴尬、丢人,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殷九歌已经转过身去了,红发在他背后荡了一下,他迈步就走,步伐依然是那种不快不慢的、与生俱来的傲气,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他人生中一个连记都不值得记的小插曲。

        走出几步之后,他头也不回地扔出最后一句话:“还有,别让我再在路上碰到你,你蹲在路边的样子影响我心情。”

        玄色的身影拐过竹林,消失了,岔路口上只剩裴鹿一个人,拎着两只空木桶,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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