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鹿趴在床上,面前摊着那本皱巴巴的灵石账本,表情凝重得像是在参悟什么上古功法,但他参悟的不是功法,是账。
“三月结余:灵石四块半。”
“四月罚没:本季度月例全扣,计灵石六块。”
“禁闭期间伙食自费:灵石半块。”
“药膏一瓶已用完:灵石一块。”
“朦灵散被周长老当众烧毁:亏本半块。”
“当前总资产——”
裴鹿的炭笔在竹纸上顿了很久,他把数字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每一遍都盼着自己上一遍算错了。但数字是死的,算来算去都是同一个结果。
灵石,三块,整整三块。这是他裴鹿入碧落宗六年以来,身家最寒酸的时刻。
月例被扣了,药圃那条路被堵死了,周长老亲自下令加强了药圃巡查,还在护阵外面多加了一层感应结界,别说偷灵草,现在连靠近都会触发警报。那几个他偶尔帮忙跑腿赚赏钱的师兄最近也都避着他走,生怕跟他扯上关系。
以前那些蝇头小利的路子,一夜之间全断了。“三块灵石……”裴鹿把脸埋在账本上,发出一声含糊的哀嚎,“三块灵石够干什么的?买两个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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