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相触的刹那,极具反差的触觉顺着神经末梢传递——容瑾的指尖凉如冷玉,而裴鹿那块受损的皮肉却因皮下炎症的未退,透着一股异常的微烫。

        “嘶——”裴鹿的身体完全不受理智控制,颈侧的那一小块肌肉在受到外部刺激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痉挛般的战栗。这是肉体对于致命要害被触碰时,最原始的防卫本能。

        容瑾的指腹没有挪开,他甚至微微施加了一分极其微妙的力道,隔着那层单薄发烫的皮肉,感受着裴鹿颈动脉里因惊吓而变得紊乱、急促的脉搏跳动。像是在把玩一只被捏住命门的垂死雀鸟。

        “怎么了?”容瑾缓缓收回手,语气关切而无害,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微观压迫只是一场错觉。

        “没……没什么,有点痒。”裴鹿惊疑不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背脊的冷汗已经将中衣洇湿了一小片,但面对容瑾那张脸,他又很快将这种生理上的不适强压了下去。

        “那师弟保重身体,回去好好休息,都瘦了。”容瑾温和地点了点头,转身沿着竹径往内门方向走去。

        裴鹿站在原地,目送他白衣飘飘的背影渐行渐远,脸上的表情痴痴的,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美的画。

        “容师兄真好……”他小声嘟囔,浑然不觉自己刚才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没人注意到容瑾走出竹林后,脸上的温和笑容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刮掉了一层。底下露出来的,是一种比深渊还要沉凝、冰冷的非人神色。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拇指与食指指腹缓慢地碾磨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裴鹿颈脉疯狂跳动时的触感,以及那皮下淤血微微发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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