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托三番五次说我傻,本来,我应该生气的,再不济也要佯装震怒,吓唬一下他。
但是对他,不知为何,我却很有耐心。他都这么说我了,我也只是笑笑,说:“好了,把手伸出来吧。”
普鲁托乖乖递过来手,捋起袖子,露出一截短短的断臂。他咽了口唾沫,面皮紧绷,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我知道,他现在很紧张。
普鲁托被切掉的是右手,手掌、手腕连带着一截小臂都被砍下来了。
右手是他的惯用手,普鲁托是雇佣兵,应该经常用刀、剑之类的武器吧。
买下他的时候,奴隶商人曾经说过,普鲁托是个赫赫有名的佣兵,能把八尺长的巨剑挥舞得猎猎作响。现在没了右手,他连剑都握不了,人生一落千丈,就这么从自食其力的雇佣兵变成了低贱卑微的奴隶。
我想,那段时间,他肯定受过不少苦吧。
想到这里,我胸口有点闷,像是有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压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也不知道,这种闷闷的感觉是什么,我只觉得很难受。以前,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只有普鲁托让我体会到了这种难受的感觉。
于是,我垂下头,按住胸口,然后靠近他,施展了治疗魔法。
本来,我想先对自己使用治疗魔法的,毕竟我现在胸口很难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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