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闭着眼,靠在石柱上喘。
触手的残骸躺在地上,断开的那一截突然动了一下。黑紫色的黏液从断裂处重新长出来,像伤口愈合一样,断口处慢慢封闭,变成新的圆润的顶端。那些被匕首切断的触手碎片从地上漂浮起来,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回主体上。
温白睁开眼的时候,触手已经恢复原状了。它悬浮在水池上方,没有攻击,就那么安静地悬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它朝温白游过来了。
沈夜洲挡在温白面前,琥珀色的眼眸冷了下来。“还想再来一次?”
触手没理他。它绕过了沈夜洲,绕过了江临,径直游向温白,停在他面前,顶端微微颤动着,像一个在等待指令的动物。
温白看着它。它没有恶意,没有意识,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工具。零用来玩弄他的工具。但刚才那些触手断掉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什么——不是疼,是一种空洞,像身体里被挖掉了一块。
“你是不是……”温白伸出手,指尖碰了碰触手的顶端。
触手立刻缠上来了,但不是像刚才那样粗暴地固定他,而是很轻很轻地缠住了他的手腕,像在回应他的触碰。温白感觉到一股冰凉的能量从手腕流入身体,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不疼不痒,但身体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
触手的颜色在变淡。从黑紫色变成浅紫色,再变成淡粉色,最后变成透明的。它融化了,不是消失,是融进了温白的皮肤里。温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条缠过触手的手腕上多了一圈浅浅的纹路,像藤蔓又像血管,银白色的,在皮肤下隐隐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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