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留下来,晚上照例去洗澡。

        浴室里水声响了很久。瞿蕴灵坐在床边,原本在翻手机,心思却完全不在屏幕上。她听见水流停下,听见浴帘被拉开的轻响,听见他在里面擦头发、换衣服,那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声音,落在她耳朵里,却像一点点把房间里的空气烧热了。

        她忽然意识到,林承佑已经不只是白天里那个和她一起上课、打工、复习、被她逗得脸红的男孩。他在她的浴室里洗澡,会用她的毛巾,会带着水汽走出来,会在她的房间里显得真实得过分。

        浴室里蒸腾出的香草豆的香气与潮湿热浪,随着林承佑推开门的动作,一并卷入了开足暖气的卧室。

        他赤裸着精壮的上身,下半身只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纯白色的学校浴巾。刚刚洗过澡的皮肤在小夜灯昏黄的晕染下,泛着一层健康的、充满张力的红润。细小的水珠顺着他胸前结实的肌理蜿蜒滑落,没入腹肌最下沿那道紧绷的线条里。

        瞿蕴灵看着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一种近乎残虐的、在夏威夷压抑了整整半个月的支配欲,如同冬眠后苏醒的毒蛇,死死咬住了她的心脏。

        她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床中央扑了过去。

        “蕴灵?!”林承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瞿蕴灵已经用与她无辜外表截然相反的蛮横力道,一把揪住那条纯白浴巾的边缘,狠狠地拽了开来!

        “啪嗒。”浴巾无力地滑落在厚重的大理石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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