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逐死死揪着吴花果校服的下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体内那枚逐渐化开的药栓带来阵阵异样,夹杂着后脑传来的温柔吻痕,让他整个人几乎要溺毙在一种荒诞的沉沦里。

        他从她怀里微微抬起头,平日里清冷干净的眼睛此时蒙上了一层水汽,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羞耻:“……你刚才,塞进去的是什么?”

        “是退烧的呀!”

        吴花果冲他弯了弯眼睛,献宝似的从书包里翻出那个刚刚撕开的药盒包装,大喇喇地递到了裴逐的眼前展示着。

        只见那花花绿绿的塑料包装盒上,赫然印着几个清晰的大字:前列腺炎栓剂。

        吴花果用指尖戳了戳那几个字,极其笃定且认真地说道:“你看,上面写着呢,这个是专门治疗高热和消炎的哦。二班长,你用了这个肯定很快就不烫了。”

        看到那几个字的瞬间,裴逐原本就因为高热而酡红的面颊,刹那间烧得更深了,连带着修长的脖颈和耳垂都红得滴血。

        他因为高三学业繁重,加之性格孤僻、除了在走廊尽头看书就是坐在座位上刷数理化难题,长期久坐之下,前列腺确实出现了一些炎症。在上一次,也是在这处无人的角落里,当吴花果毫无防备地触碰到他身体的古怪、甚至天真地帮他“顺毛”时,他在极度的隐忍与羞耻中,曾隐晦又狼狈地向她提起过自己的这个难以启齿的病症。

        他本以为她会明白,本以为她会收敛。

        可如今看着眼前的女孩——

        吴花果依旧用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单纯的担忧与澄澈。她捧着药盒,神情理所当然,完全是一副根本意识到不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也完全不知道这个药对一个人类高中男生意味着什么的迟钝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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