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深夜,他在四楼书房批阅一份边境贸易协定。管家说完,他握笔的手停了一秒,墨水在纸面上洇出一个很小的黑点。

        “医生去看过吗?”他问。

        “夫人拒绝开门。”

        “明日再去一次。”他说,“若无发热或外伤,不必强行进入。”

        他翻过那页纸,继续批注。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他没有下楼。

        在他的逻辑里,她没有进入紧急状态。她没有发烧到需要g预的程度,没有外伤,没有威胁生命。她只是……在房间里。这不在他的处理程序里。他的系统装满了政策、预算、法案、星区纷争,但没有一行代码是用来解读一个Omega为什么把自己关起来的。

        他确保了她安全。这已是他能提供的全部。

        洛芙娜的生理崩溃是悄无声息的。

        婚后第三周,她的身T开始发出警报。Omega的腺T在缺乏Alpha信息素抚慰的情况下,会进入一种缓慢的、持续的应激。起初是失眠,她整夜睁着眼,听宅邸的暖炉在墙T内收缩,发出金属疲劳的SHeNY1N。然后是皮肤敏感,床单蹭过小腿都像砂纸摩擦,她不得不把被子踢到床尾,赤着脚缩在凉透的床单上。

        最难受的是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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