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那里面有泪光,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但现在,当着全世界,我告诉你——」

        「宋听雪,我Ai你。」

        「Ai到,愿意把我的肮脏、我的不堪、我的全部,都捧到你的面前,只求你,能收下这个,早就被你占有的,可怜的魔鬼。」

        全场哗然。

        而另一边,裴知晏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冰冷,极度悲伤,却又带着一丝释然的笑。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霍临暮,又看了看那个被两份沉重Ai意压得摇摇yu坠的她,仿佛在看一出早已写好结局的悲剧。

        他没有跪,也没有说那些轰轰烈烈的话。他只是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站在霍临暮的身旁,一个仰望,一个平视,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和谐的平衡。

        他伸出手,摘下了那副戴了无数年的金丝眼镜。

        失去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眼睛便再无掩饰,里面是深不见底的、只为她一人存在的执念与温柔。

        那里面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历经劫难後的澄澈与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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