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回过头:“嗯?”

        “你过来。”

        嫣儿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裴昭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小腹上,闭上眼睛。

        “等我回来。”他说,声音闷闷的。

        嫣儿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少年的发顶,伸手轻轻m0了m0他的头发。

        “好。”她说,“我等你。”

        第二日清晨,裴昭在校场点兵,嫣儿不能去送。她站在芙蓉坞的院门口,听着远处传来的战鼓声和号角声,一直听到声音消散在风里。

        她转身回了屋,坐到琴案前,抱起那把裴昭送她的新琵琶,拨了一个音。

        声音清越,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她想起裴昭第一次去醉月坊听曲的那个晚上,想起他坐在雅间里,端着一杯茶,眉头微蹙,像在解一道很难的题。想起他在雨夜替她赶走地痞,把外袍披在她肩上,说“你不是‘这种人’,你只是运气不好”。想起他跪在裴仲昀的书房里,磕得额头流血,说“没有她,儿子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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