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玉佩,嫣儿没有还回去。
不是不想还,是不敢。她怕还回去的时候,裴仲昀问一句“怎么,不喜欢?”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更怕他还回来的时候,手指又碰到她的手,眼神又在她脸上多停一瞬。
所以她把它压在枕头底下,假装忘了。
但每天晚上躺下的时候,枕头底下那块玉硌着她的后脑勺,凉凉的,yy的,像一个沉默的提醒。
他来过,他留下了东西,他不会善罢甘休。
嫣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翌日午后,管家又来传话:“姨NN,大人请您去书房。”
嫣儿已经不像最初那样紧张了。她换了件衣裳,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淡青sEb甲,月白sE中衣,素面朝天,头上只一根银簪。她故意穿得素,穿得不起眼,像一株不想被人注意的草。
但她不知道,越是素净,裴仲昀越觉得好看。
书房里,裴仲昀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封信。见她进来,把信推过来:“裴昭的信。”
嫣儿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拿起信纸。
裴昭的字还是那样,一笔一划,用力到几乎要把纸戳破。信不长,说边关入夏了,风沙大,但月亮很亮,每天晚上他都会站在营帐外看一会儿月亮,想着她也在看同一个月亮。
嫣儿的眼眶红了,把信贴在x口,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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