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并不在意。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妾,从不奢望那些正头夫妻的排场。
丫鬟领着她穿过一条窄长的夹道,两边是高高的粉墙,墙上爬满了青苔。夹道尽头是一扇月洞门,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正院到了。
正厅的门大敞着,里面的烛火映出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暖hsE的光。嫣儿站在门槛外,深x1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厅堂b她想象的要大。正当中悬着一块匾额,写着“清慎勤”三个字,笔锋遒劲。匾下是一张紫檀木的长案,案上供着祖先牌位,香烟袅袅。
长案两侧各设一把太师椅。
右边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嫣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呼x1微微一滞。
她见过裴仲昀。
在醉月坊。那晚他坐在雅间最暗的角落,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没敢细看。此刻烛火通明,她终于看清了这位江州知府的样子。
他很高的个子,即便坐着也能看出肩宽腰窄,身姿挺拔,不像许多中年官员那样臃肿发福。穿一件玄青sE家常道袍,腰间束一条素sE革带,通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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