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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应当是她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一件新的礼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布料是上好的云锦,料子看着又柔又软,在晨光中泛着无限灼人的光泽。

        这么好的料子,她从未穿过。

        从小到大,她穿的永远是灰扑扑的旧衣。她不是不爱美,她也曾在街上看见那些锦衣华服的世家小姐时悄悄驻足,看着她们裙摆上的绣花和晃悠悠的珠翠,心里涌起阵阵酸涩的羡慕。

        她只敢在没人时,偷偷对着井水看自己的影子,把头发拢了又拢,想象过自己若也穿上那样的衣裙,会是什么模样。

        可她也知道,自己只是个低贱的、仰人鼻息的庶女,哪里有资格奢望这些呢?

        可如今,这件漂亮的、崭新的、属于她一个人的衣裙就这样摆在她面前。她伸手将它捧起来,面料贴上脸颊的那一刻,温软的触感让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

        太难堪了。

        她猛地吸了一下鼻子,飞快地用袖子擦干了眼泪。不能哭,也不能让人看见。她对着那件衣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展开双臂,任由丫鬟们替她一层一层地穿上,推到了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她那张素净的脸,眼尾还有些泛红。丫鬟们安静地在她身后忙碌着,又是梳头又是描眉,全是她没见过的首饰,没闻过的脂粉香。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点一点地变得陌生起来。那张脸上的眉眼明明还是她熟悉的模样,可当脂粉掩去了常年熬夜带来的憔悴、华服替代了那些灰扑扑的旧衣之后,镜中人竟像是换了一个似的,眉眼间透出一种她自己都未曾见过的明丽与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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