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还在这里。」顾霆深说,「凭你用了十年游回来。凭你明明有无数个理由放弃,却还是来了。」

        「我不是为你回来的。我是为奥运——」

        「奥运只是藉口。」顾霆深打断他,「你我都知道。」

        傅行舟沉默了。

        他们站在月光下,中间只有一步的距离。这一步,十年的时间,谁都没有跨过去。但也没有人後退。

        「我不会消失。」傅行舟最终说,声音恢复了一点冷静,「但不是因为你说了这些。是因为我的复仇还没有结束。」

        顾霆深没有说话。但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深的、无法被定义的表情。像是在说:没关系,什麽理由都可以。只要你还在。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麽做?」他问。

        傅行舟看着他的眼睛:「你不需要知道。」

        他转身离开,走进更衣室。这一次他的步伐b进来时轻了一些,但他不会承认。更衣室的门在他身後关上,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睛,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腕,感受着脉搏在那里突突地跳。

        顾霆深说「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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