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训练之前,我有话跟你说。」
发送。
对方几乎是秒回:「好。」
没有问是什麽话,没有问为什麽是明天。就是一个「好」。十年前他也是这样——傅行舟说「我有话跟你说」,顾霆深就说「好」,从不追问。那时候傅行舟觉得这是信任,後来才知道这是顾霆深的X格——他把所有的不安和猜测都压在心里,用一个「好」字盖住。
凌晨五点,傅行舟从窗台上下来,走进浴室。他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那面被水汽模糊的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六岁的身Tb十七岁时更JiNg瘦、更y朗,但也更破损。右手臂的疤痕、右肩胛骨的凹陷、左膝盖上一道铁人三项训练留下的新伤——每一道都是十年的编年史。他伸手抹掉镜面上的水汽,直视镜子里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血丝是失眠留下的,眼眶的微红是昨天在击剑馆里压下去又涌上来的情绪残留。
但眼睛深处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十年前那双眼睛是明亮的、乾净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五年前那双眼睛是Si灰的、空洞的、连恨都没力气的。而现在——现在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十年前那种无忧无虑的光,是一种更沉的、从裂缝里渗出来的微光。
他穿上训练服,戴上新的护腕——那条顾霆深给他的弹力绷带。便笺已经被他收进了密码相册,绷带还带着崭新的弹力,裹在手腕上,b旧的那条更贴合、更有支撑力。
早上五点五十分,他走进击剑馆。
顾霆深已经到了。他站在最里面的那条剑道旁边,长椅上放着豆浆和包子,还冒着热气。看到傅行舟走进来,他把豆浆往长椅前方推了推——那个位置是傅行舟每次坐下时习惯放东西的地方。
「早。」顾霆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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