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Alfonso转头看着她，「你通过了。不是因为你的嫁接成活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也不是因为你的观察报告做得很好。而是因为——」他伸出手，指了指她身後那株嫁接的葡萄藤，「你在乎那株藤活不活。一个人如果在乎一株葡萄藤的生命，就说明她把这片土地当成了自己的。」
他朝她伸出手。不是那种正式场合里的社交握手，而是一种更郑重、更古老的手势——手掌朝上，像是在邀请她把手放上去。
「欢迎加入德拉维加家族，叶挽蓝。正式的、永久的、不需要再经过任何考验的欢迎。」
叶挽蓝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他的手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大而粗糙，掌心里有常年握缰绳和园艺工具留下的硬茧。但这一次，他握手的力道不再是沉甸甸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温和而坚定的传递，像是在说——我把这片土地交到你手里了。
「谢谢您，Alfonso。」
「叫爸爸太早了，」他松开手，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冷淡表情，但眼睛里的温度还没有完全消退，「叫我Alfonso就好。还有——」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之後头也不回地说，「晚饭不要迟到。Elena做了你最喜欢的炖牛尾，说是庆祝实习生毕业。Alejandro也来了，说要送你一个惊喜礼物。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以他的品味，这个礼物大概不会是什麽好东西。」
叶挽蓝看着老伯爵的背影消失在葡萄园的尽头，雪地里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脚印。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些已经完全癒合的淡粉色疤痕，然後把目光转向那株嫁接的葡萄藤。
嫩绿色的新芽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是整个白色世界里唯一的一个绿色标点。
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新芽。
「我们都活了。」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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