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里欧浑身一紧，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而在富内斯那双能烙印万物的双眼面前，任何试图遮掩的谎言都显得愚蠢。
「她……只是来替我关窗户。」艾里欧低下了头，带着他惯有的自卑与怯懦，「昨晚的海风太大了。」
「关窗户用了二十一分三十六秒，中间伴随着三次不属於你的呼x1停顿，以及一首古老的东方数数歌。」富内斯微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叩，正从脑海那座庞大的垃圾场里，检索着昨夜地板的每一丝震动。
话音未落，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低阶仆役神sE慌张地停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叠用漆封印的厚重帐册。：「富内斯大人……西塔那边出事了。鹅姐请您立刻过去一趟，上个月从南方运进来的夜安香配额对不上，有三瓶底帐被涂改过。鹅姐说除了您，没人能核对出那笔三年前的旧帐。」
富内斯冷哼了一声。那声冷笑里带着对凡人的厌倦。三年前的旧帐？在他那座没有时间边界的记忆垃圾场里，三年前帐页上墨迹乾涸的速度，都不过是近在咫尺的灰烬罢了。
「知道了。」富内斯淡淡道，抬手挥了挥。
老仆正要推动轮椅转身，富内斯却突然叫停了动作。他坐在轮椅上，微微侧过头，低声开口：「艾里欧，你知道大人是怎麽把她弄来的吗？」
「四年前，大人指着她的家乡，对国王说那是一片被邪灵诅咒的荒芜之地。大人用一场荒谬的祈祷祭典，把那个海边小村庄所有的顶梁柱都送进了矿坑，再以净化罪孽的名义，把村里最好看的nV孩子全部套上枷锁，运进了这座倒十字架。」
富内斯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沉沉回荡：「在她被带走的前一夜，她父亲用最毒的草药汁和朱砂，在她背上刺了一只展翅的凤凰。她父亲希望那只鸟能保佑，但神明从未降临过。在这座宅邸里，她同样要服下那种安眠药，同样要在昏睡与迷幻中被那些满嘴道德仁义的贵族们凌辱。」
说完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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