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杂乱。毫无美感。

        这就是泰勒?温斯洛对「跳蚤市场」这种平民社区活动的全部评价。

        他坐在那张廉价的塑胶折叠椅上,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憋屈地向前伸展着,硬生生地占据了摊位前的一大块过道。早晨九点的春日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摊位前那一排排列整齐、价值不菲的精致模型盒子上。

        但他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去欣赏这些被他视为珍宝的「塑胶艺术品」。

        泰勒修长的手指在手机萤幕上无意识地上下滑动着,他的脑海里却像是一台坏掉的旧式录影机,重复播放着一周前那个晚上的耻辱画面。

        那扇该死、无情关上的木门。

        那句该死、让他差点吐血的「答错了哦」。

        「啪!」

        泰勒烦躁地把手机往折叠桌上重重一扣。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路过的一个正想伸手去摸他那架限量版能天使钢弹的小屁孩,猛地缩回了手。

        泰勒冷冷地抬起眼皮,透过墨镜瞥了那个小鬼一眼,直接把对方吓得倒退了三米远,转身就跑。

        别乱碰。碰坏了把你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他现在这副生人勿近的暴躁模样,不仅仅是因为宝贵的模型差点被弄脏;更是因为他现在看什麽都觉得极度不顺眼!

        整整一周!这整整七天里,他都在反覆咀嚼着屈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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