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茂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青黑。他呆呆地看着帐顶，身体像是被拆散了架，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他知道，这个时候，大师兄沈卿酌应该已经站在了演武场上。他一定是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像神只一样俯瞰着众生。
而小师弟谢子穆，大概正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下凡历练时的各种趣事。
他们都活在光里。
只有他，许茂，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躲在破旧的屋子里，守着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秘密和肮脏的身子。
他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每动一下，身体深处都会传来一阵羞耻的坠痛。他拿起那套打着补丁的旧衣裳，机械地套在身上，遮住了那具让他感到羞耻的身体。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看起来更加木讷、更加不起眼。
许茂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许茂啊许茂，”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真是……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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