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筝喝到第二碗粥的时候放下了勺子。她看着对面正在认真喝粥的谢知言,开口叫他:“谢哥。”

        谢知言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粥,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这几天谢谢你。”容筝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那天早上我晕倒在楼下,是你送我去医院的。住院这几天,你每天送粥、陪我检查、帮我取药。医生说我发烧到了三十九度五,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我认真跟你说一声谢谢。”

        谢知言被她郑重的感谢弄得手足无措。他放下粥碗,耳朵尖泛起薄红,声音低了几分:“你跟我说什么谢……我做的那些,是我自己想做的。你愿意吃我熬的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知道。”容筝说,“但我想让你知道,我记着呢。”

        谢知言的手指顿住了。他低着头,盯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过了好几秒才轻声应了一声:“嗯。”

        他低下头假装认真地喝粥,掩饰自己微微泛红的眼眶。容筝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爽的蒸山药放进他碗里:“你也吃。”

        谢知言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山药,轻轻嗯了一声,夹起来慢慢嚼着。山药清甜绵软,味道很好。

        吃完饭,容筝站起身收拾碗筷。

        谢知言跟着站起来伸手去接碗盘:“我来洗吧,你刚出院别碰凉水。”

        容筝侧身避开了他的手,端着碗盘走向厨房:“你熬了粥,碗留给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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