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衣料、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和肋骨。

        咚、咚、咚,快得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扑翅。

        段迟没有松手。他收紧了一点手臂,把掌心更实地贴住孟寒昇的后背,像在按住一个随时会散开的东西。他的拇指隔着衣料慢慢摩挲了一下孟寒昇的肩胛骨边缘,那里的肌肉硬得像石头,绷了太久,久到已经忘了怎么放松。

        孟寒昇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在干什么。"

        "抱你。"段迟说。

        孟寒昇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

        "不为什么。"

        孟寒昇又不说话了。但段迟感觉到他的指尖动了一下,极轻的,像在犹豫要不要抬起来。那双手在身侧悬了大约四五息,最终还是放下来了,没有抬起来回抱段迟,但也没有再僵着。

        段迟感觉到他的心跳还在快,但那种快不一样了。从"惊恐的快"变成了"不知所措的快"。

        他慢慢松开手臂,退开一点距离,和孟寒昇面对面。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尺的距离,段迟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孟寒昇没有抬眼看他,垂着眼看着段迟的衣领,或者看着他自己的手指,总之不看段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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