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霜听完之后愣了一下,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明白过来,不久是时间上的,很久是感觉上的。她咬住嘴唇,用力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陈知微在旁边小声问她:"你知道什么了?"
"你别问。"林若霜压低声音,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朝火堆对面递了过去,隔着火堆她说:"前辈,你的右手肘蹭破了一块皮,擦一下。"孟寒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肘,袖口确实蹭破了一个小洞,边缘露出来的一点皮肤泛着细小的血痕。他没有接那块手帕,但看了林若霜一眼,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不必了。"
段迟这个时候从溪沟边回来了,头发上沾了一点水汽。他走回火堆边坐下来的时候,自然地往孟寒昇的方向偏了偏,两人的肩膀重新挨在了一起。他看了一眼孟寒昇右手肘蹭破的位置,什么也没说,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小卷干净的布条,递了过去。孟寒昇接过去,没有说话,也没有包扎,只是把那卷布条攥在手心里。
林若霜默默把手帕收回怀里,从火堆的另一端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起来。
她的目光在段迟递布条时两人指尖擦过的那一瞬和孟寒昇攥紧布条时指节微微曲起的弧度之间来回转动,无声地张了张嘴,用口型对陈知微说了一句:
"他俩绝对是道侣。"
队伍又走了两天,地形从山间谷地逐渐过渡到一片地势渐高的丘陵地带,植被越来越稀,裸露的岩层越来越多,空气里那股铁锈味淡了一些,但风变得更干更冷。宋远舟对照着地形图比划了几次,确认方向没错,但灵盘断掉之后,探测只能靠肉眼和感官,队伍的速度慢了不少。
林若霜在这两天里把自己的观察范围从段迟和孟寒昇的间距扩展到了更多细节。她注意到段迟每次分干粮的时候,会把自己的那块掰一半,很自然地递给孟寒昇,什么也不说,只是递过去。孟寒昇接过去的时候也什么都不说,有时候立刻吃了,有时候攥在手里等一会儿再吃,但从来没有推拒过。她注意到孟寒昇在段迟睡着的时候,会坐在他身边,面对着他睡觉的方向,像一堵安静的墙。段迟醒来之后什么也没问,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朝孟寒昇那边侧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他还在那里,确认完之后就站起来整理行装。
她越来越确信自己的判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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