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镜子前站了足足半分钟,最后深呼x1了一次,推开门走下楼。
客厅里,少年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校服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腕以上,姿态很随意,像一只在自家领地上放松地休憩的幼兽。
王妈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见秦湘雨下来,笑着说:“秦小姐,再有半小时饭就好了,您先在客厅坐一会儿。”
“好的,辛苦了。”
秦湘雨走过去,在少年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和厨房里隐约传来的锅铲声。少年没有抬头看她,甚至连手指的动作都没有停顿,仿佛这个沙发旁边根本没有坐着一个大活人。
秦湘雨在心里迅速地盘算了一下。
说什么?
你好,我是你后妈,以后咱们和谐相处、井水不犯河水?
她记得自己在职场里跟最难缠的客户打过交道,能在谈判桌上笑着说最狠的话,能在酒局里不动声sE地挡掉最刁难的问题。但此刻坐在这个十六岁少年旁边,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所有社交技巧都不太派得上用场。你总不能对一个高中生用商务谈判的话术。
“我听你爸爸说,你叫霍远洲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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