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使扎卡夫气恼的是,山民们并没有克里格的本事,若是象他那样猛冲,必然死伤惨重;但若是依照了自己的想法列成一排逐步推进,怕是克里格便陷进去了——此时,几个被安排着护卫克里格的山民已经跟了克里格在迪德人阵列里撕开的口子杀了进去,而旁边的山民则吵吵嚷嚷的刀斧齐下把这口子撕得更大——以克里格为首,被指定的护卫紧随其後,接着才是速度不一的特罗布山民,这六百多步兵竟就这麽怪异的形成了一个通常只有骑兵在冲锋破阵时才会摆的锋矢阵……
看着克里格带了特罗布山民奋勇冲杀,巴西尔二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无论是与特罗布山民的联络,还是与桑格尔人的联络,克里格都是至关重要的桥梁——皇帝也考虑过直接在特罗布山民中扶持一个代理人,或者用黄金打开桑格尔人的军械库,但无论是哪种做法,显然都不如一个心存感激且有着巨大潜力的男孩稳妥,和便宜。
但是作为这种承担着重大使命的桥梁,一个英勇无畏敢拼敢打的武士是不够的——如果克里格不能学着顾大局,就注定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把事情搞砸。
而另一方面,老皇帝在想起年轻时自己的同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有着恶狼般眼神的哈康——那名经常说出些很仗义的言语,并做出一些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只能报以感激之情的北陆人,无论对奥陆斯元老而言,还是对皇帝自己而言,都是一柄随时可能自伤的危险武器。而帝国,绝不需要第二个哈康,而一旦克里格真的成长成为哈康那样的人物,无论是自己对他的恩情,还是艾琳娜本人,都绝对无法束缚他的手脚……
在阵中冲杀的克里格全不知道皇帝的心思,只肆无忌惮的挥了马刀砍杀。在他眼里,这些迪德人也许有的不缺力气,但并没有人能在反应速度上和他一较高下。这便使得克里格可以毫不迟疑的进步,挥刀,甚至连一直缚在左臂上的布罗克铁匠打造的小圆盾都用不上。
然而,跟在克里格身後的山民们则是苦不堪言——他们即没克里格的力气,也没克里格的速度,体力上也略有不如,此时已经开始有些跟不上克里格的脚步了。而更加糟糕的是,因为和诺里克人学习了密集阵列的作战方式,六百多人密密麻麻的站在一个相对较小的空间里,又深入迪德人的阵列,便被敌人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起来。
这下,扎卡夫便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任由克里格这样下去了。让一个站在内圈的山民接替了自己的位置後,山民的首领便撤入内圈,将双手斧背了,换上短斧和小圆盾,迅速的冲杀出去叫住了克里格:“克里格,我们被包围了!”
“什麽?”已经浑身是血的桑格尔人大吼着向後退,连连挥刀放倒几个追过来的敌人,终於停下手来,带着疑惑看着扎卡夫。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说着,扎卡夫猛的上前一步冲到克里格左边,抬起小盾挡住了迪德人的劈砍,之後抡斧砍了回去——而克里格则迅速的朝相反的方向一记重拳,紧接着用马刀摸过了一个敌人的脖子——和一般兵士那种能打伤便打伤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同,克里格一贯是刀刀索命,刀锋挥舞时或上或下,绝不离头脸、咽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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