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手腕上那只表。」潍洛说,「你那天光顾着听他说话,应该没注意到。」
他把那杯咖啡端起来,「表上的那根秒针,是一格、一格,往前跳的。」
小树回想。丁大伯高谈阔论b划的时候,那只华丽的金表跟着手腕晃来晃去,晃得人眼花;可秒针怎麽走的,他真没印象;就算有看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怎麽了吗?
「那只表,是瑞士昂贵的机械表,那牌子、那款式,当年一只定价超过两百万台币。可那款的机械表,秒针走得滑顺,顺顺地滑过时间的缝隙,从不停顿。一秒跳一格的,多数是石英表。他戴的那只是装了电池的仿品。」
屋里静了一下。
「一件真的旧大衣,一只假的表。」潍洛说,「能买得起那件大衣,如他所说,看得出他家境真的好过;如今空了,所以加戴那只表,撑面子。撑出来的派头、借来的繁华。」
他偏过头,看了小树一眼。
潍洛的声音更低沉了,「真假参半,这才是真正的危险。他真的拥有过,所以在他心里,只是把原本的日子,先拿回来而已。那只表是这样。配资借来的钱,也是这样。」
他停了一下。
「他是信了,他相信借来的力量属於自己,能完全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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