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霄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门上恍惚想着。
你赢了。你不用枪,不用刀,不用碰我一根手指,一扇你自己设计的门,就让我承认了:我满脑子都是你。想你在哪,想你死没死,想你会不会回来。
你把我变成这样,花了二十年。
第五天,高烧来了。
指关节的伤口感染,伤口红肿发烫,一条红线沿着手臂向上爬。
李云霄知道自己该吃抗生素,可是乾咽药片咽不下去,胃里没有东西,药片抵在食道里,烧得他直不起腰。最後他把药片碾碎,混在水里,喝下去。
他躺在毯子里,牙齿磕得咯咯响,绿色的应急灯在视野里晕开,像一团鬼火。
烧糊涂的时候,时间开始打结
李云霄看见十二岁的雨天,那个比他高半头的少年把伞整个倾过来,自己半边肩膀淋得湿透,还板着脸说「我火气大,淋雨降温」;
看见十八岁生日的烛光,许完愿睁眼,那双眼睛红着,问他许了什麽,他说不告诉你,那个人就笑,说「不许愿离开我就行」;当时他只当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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