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五十年前的事了,您别当着客人再提。」
李鸣咬着黍饼,动作停住。
等许文简去照看装船的木箱,他才压低声音问:「他刚才真的叫你舅公?」
「他外祖母是我妹妹。」陆闻笙把最後一口黍饼咽下,顺手替许文简把歪掉的西路木牌扶正,「我妹妹过世很多年了。他小时候常跟着家里人上山,我看着他长大。」
李鸣望向棚外。许文简站在几名脚夫中间,鬓角已经白了一半。
「你今年多大?」
「一百三十二。」陆闻笙说完,又补了一句,「门里比我年长的人不少。」
李鸣手里的黍饼停在唇边。他先看了看鬓角斑白的许文简,又看向面前仍像二十多岁的陆闻笙。
许文简回头催他们趁午後水势未涨赶紧上山。陆闻笙隔着半个棚子应了一声,语气像在应一位操心过头的晚辈。他把空叶片放进货栈门边的筐里,带李鸣沿旧石道离开。
回程比下山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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