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前那家研究机构留下的资料,比许克明预想中还少。消防纪录找到了。劳安资料也有。保险端甚至还留着几笔当年的理赔申报。
可把所有文件放在一起,反而更奇怪。每一份都承认那一年发生过事故。每一份又都写得很轻。设备故障。
数人受伤。短暂停运。内部整改。没有死亡,也没有刑事责任。
几年後,研究机构因营运问题裁撤,原址转手,又经过几次改建。如果只看现存官方纪录,那不过是一家早已消失的普通研究单位,十九年前出过一场不算严重的事故。江诚坐在分析室里,把几份资料来回翻了两遍。
「怎麽每份都差不多?」
许克明靠在另一张桌边。「这才麻烦。要是各单位都有完整原始资料,内容一致当然是好事。现在是每一边都只剩结论。」
消防车确实到过现场,却找不到完整出勤附表。医疗单位确认有人送院,患者姓名不全。劳安纪录写着设备故障,设备型号没有。就连事故具体发生在建筑哪个区域,各份文件都写得含糊。
江诚看向那名退休护理人员的旧履历。她曾在那里工作不到半年。同一年,机构出了事故。这仍然证明不了她和事故有关。
只是巧合正一个接一个聚到同一个地方。陆沉州从会议室里出来,把一份新资料放到桌上。「第十宗。」
江诚翻开。死者男性,四十七岁。某大型工程承包公司的设备技师,多年前在施工现场从高处坠落,撞上方下方金属构件,当场死亡。原案认定为安全固定装置失效,加上死者违规跨越作业区。
最後按施工事故处理。江诚往前翻了翻。「他跟十九年前那家研究机构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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