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喆还跪着，不敢动。头顶上的人很久没有出声。他能听见的只有那道呼吸，一下比一下沉，像压着什么东西。
"这次还要不要留尿？"
周喆的手还攥着自己半硬的阴茎。他抬起头。
韩瑞东的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眉心还压着，嘴角那点往下撇的弧度却松了。他看着周喆，眼神里有个东西，周喆读不出来——不像烦，也不像惯常的那种别扭，倒像他已经在心里把什么事定下来了。
周喆愣住了。
这句话是韩瑞东自己说出来的，是在他知道周喆偷偷喝了以后，自己说出来的。
"要。"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他站起来。两条腿跪得发麻，晃了一下才站稳。他走到厨房，打开柜子，手伸到最里面，摸到了那个瓶子。
脉动。600毫升。蓝色透明塑料瓶。上回用过的那个。他洗过很多次了，瓶壁上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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