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东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两口。凉水顺着嗓子眼下去,胃里激了一下。
"你干几天了?"那临工问。
"四五天。"
"还干吗?"
"干。"
那临工笑了笑,没再问。他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穿着件薄棉服,鼻子冻得通红。
五点多收工。老张把钱结了,二百二。他把钱折好收进裤兜。加上昨天剩下的,手里大概有八百出头。
他骑车回站点。
站点外面的塑料凳还在。他坐下来,把骑行鞋的鞋跟踩塌了,脚搁在地上。鞋底和袖口还沾着仓库里的灰,拍不干净。腰背酸得厉害,昨晚在桥洞底下坐了一夜的身体还没缓过来,肩膀和脖子僵着,动一下就咯吱响。他把手伸进冲锋衣口袋里,摸到半块肥皂,是他从出租屋脸盆里拿的。肥皂滑溜溜的,上面还沾着一点水渍。他把肥皂塞回去。
他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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