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孜禹压下心头震荡的气血,抬手推开了教室门。

        教室里的吵闹声在门开启的瞬间微微一顿。

        数十道目光刷地一下投了过来。

        以往的孜禹,是班上最不起眼的透明人——头发遮眼、驼背清瘦、身上带着洗不乾净的廉价肥皂味。可现在,踏入教室的少年,虽然穿着同样的校服,却漂亮得令人屏息。

        他的皮肤白得发亮,像是一块细腻的羊脂玉;乌黑的头发随意散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清冷无比。更让人不安的是,当他走过走廊时,空气中竟然飘散开一股淡淡的、宛如三月樱花混合着奶香的体香,让人忍不住想要驻足深呼吸。

        「那……那是孜禹?」「他怎麽好像变了个人?皮肤怎麽那麽好……」「我的天,他以前长这样吗?好秀气……简直比隔壁班花还好看……」

        听着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孜禹的耳根微微泛红。那不是男生的害羞,而是一种因为「女性荷尔蒙」大量分泌後,对异性目光变得敏感而娇嗔的本能反应。他极力想要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但跨出的步伐却不知不觉间变得细碎而轻盈,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婀娜风姿。

        而在倒数第二排,一个身形魁梧、双眼满是血丝的少年,正像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孜禹。

        那是阿泰。

        这两天,阿泰几乎快要疯了。

        自从雨夜那天他将孜禹抛下、独自逃跑後,他每晚都在做噩梦。他梦见孜禹残破不堪的屍体从深潭里爬出来向他索命,梦见黑狗那帮人来找他灭口。他甚至已经做好准备去警察局自首,或者接受孜禹被「毁掉」传来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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