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穿着黄色羽绒衣的男人一手拿着手机,关节突出的另一只手则点着无人自取店的萤幕。

        输入电话、付款、按下确认键,随着左边走道的柜子应声弹开,他低头看了一眼写着「A-32」与冷笑话的收据,没有伸手去取,只是对着手机说着「好啦,等等会记得买回去」,便迳自走进整齐排列的白色柜子间。

        深夜的自取店安静得只听得见他的运动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他要取的货在从上数来第二层,他伸长手,一边和电话那头的老婆确认着要买的炸物,却感觉到手肘碰到的柜门撞到了某个东西。

        往右一看,是个如鬼魅般唐突现身的高大男人。

        细长的白色柜门遮住了他的脸,男人看不见他的样子,只看见一张抿起的薄唇,只知道他是一个留着有点灰白的长发,双手插在深灰色风衣口袋里的男人。

        「先生,你嘛帮帮忙,大半夜站在这里是想吓死谁?」横眉竖目的男人有些恼怒,但想着手机那端还有个更恼怒的女人,不禁懒得跟他计较了。

        「嗯。」那人沉稳地答。

        「你在嗯什──咕……」

        短刀戳进口腔、贯穿舌头、直抵脑门。男人伸手要抓,却在对方暗暗使劲的动作中双眼上吊、身子瘫软,最後,他来不及发出最後的哀号,只剩手机那端的女声不停发出「喂?你有在听吗?」不停传来,成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悼念。

        店是新开的,才第一天,白色柜门就重新上了红漆。

        男人跨过他滑落地面的屍体,从口袋里掏出黑色Nokia,拨通了,又淡淡地说:「办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