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还残留着索南刚才洗澡留下的余温,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康那打开了…………水,把水温调到刚好不至于烫伤的程度,然后站到了喷头下。

        感觉棒极了。

        热意渗入他酸痛的肌肉,舒缓了肩膀和后腰紧绷的部位。他向后仰起头,任由水流穿过发丝,开始哼起歌来——那是从广播里听来的、记忆有些模糊的曲调,轻快而无忧无虑。

        他的身体仿佛成了各种感官体验的集合体。水流冲刷在因胡茬摩擦而变得红肿刺痛的皮肤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但这痛感并不令人讨厌,反而有种近乎冥想般的宁静。身体深处那股隐隐的酸痛感始终存在——那是索南的阴茎曾在此处扩张、填满,并触及他从未被开发过的隐秘角落所留下的印记。

        “我要嫁给他,”康那心想,但随即又觉得这个念头简直荒唐。他们认识才多久?几周?还是一个月?不过转念一想,在此之前他们其实已经互相试探了好几个月:在健身房里隔空注视着彼此,却谁也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

        也许这并不荒唐。也许这只是……

        他的膀胱突然一阵痉挛。

        康那哼歌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僵住了,手指还纠缠在头发里。

        他在淋浴前没去上厕所。当时他满脑子都是酸痛的身体、身上的痕迹以及那些回忆,以至于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你个蠢货,”他对自己说,“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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