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门从里面被推开,面色红润的厉沉舟和封未然肩并肩走出来,府里到了掌灯时分,封未然整整衣衫,带上厉沉舟去赴萧家为他们准备的洗尘宴。
萧家人丁兴旺,但厉沉舟终究不姓萧,老夫人也不爱热闹,最后便只有萧长空并萧长宁一家人,在花园水榭里摆了两桌。
远山纹的大理石圆桌边上包了一圈黑檀木料,底足上雕成莲花纹,是前朝的样式。黑檀的圈椅,每个椅背上都镂空雕刻着不同的人物故事,细看那人物的眉眼身段都被勾勒得惟妙惟俏。
水榭从屋顶悬挂下四盏八角宫灯,绢绸上描画着四时花卉,因为还是早春,微风还带着寒气,水榭的门扇都关上,菱形的琉璃花窗显得格外别致。
主桌的主位上坐着萧老夫人,她的左手边坐着厉沉舟,封未然坐在厉沉舟的右侧,老夫人的右手边坐着萧长空,再往右是萧长宁和他的夫人云氏。
从这座次上就能看出,老夫人对这便宜女婿有多不待见。
封未然两只手举着酒杯,脸上的笑都有些尴尬了,眼睛余光忍不住向着斜对面的萧长空求救。
那目光从灼热都变得有些哀怨了,萧长空才皱着眉,举起酒杯,引着母亲喝了儿婿的这杯敬酒。
萧老夫人年过七旬,虽然中年丧夫伤心过度,哭伤了眼睛,夜晚或是光线暗处瞧东西不太真切。
好在这么多年过去,小辈们孝顺,婆媳和睦,心境也渐渐豁达,唯一放不下的小儿子如今看来也过得不错,总算是放下了心里最后的一块大石头。
老夫人脸上有粉黛都遮不住的岁月痕迹,满头的银丝找不出一根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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