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观察你，”李图坦承道，语气变得更加坦诚。“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拥有……那种体格的家伙。高大、结实、多毛。”他耸了耸肩，带着一丝自嘲，“那段经历……对我影响深远。”
这番坦白并不令人震惊。凯文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早在当年，在走廊里李图偶尔投向他的目光中，他就有所感觉。但在这宁静的空间里亲耳听到这番话，感觉却截然不同。那感觉就像是某种深藏的根基显露了出来。
“我们当时共用那个卫生间，”凯文说道，记忆清晰而生动地浮现出来，“就是连通我们房间的那间。简直是场噩梦。”
李图咧嘴笑了，笑容更深了些。“噩梦？那简直是宝藏。你当时太迟钝了。我总能听到你洗澡的声音。水声，还有热水淋在身上时你发出的……叹息声。”他摇了摇头，带着戏谑的调侃，“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动静有多大。”
凯文感到一阵热意顺着脖子爬了上来。“我动静才不大呢。”
“你简直就是一首‘浑然不觉的雄性魅力’交响曲，”李图坚持道，“还有那些早晨。你睡眼惺忪地走进来，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那一身……胸毛，还带着湿气。还有你的肩膀。”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啤酒，“我会假装刷牙，磨蹭好久都不肯停。”
这些细节如此具体。凯文也记得那些早晨。那种与陌生人共处一室、却又突然变成家人的尴尬感。他记得李图那少年般精瘦的身形、尖削的手肘，也记得自己对自己正在发育的身体感到的羞涩。“有一次我撞见你了，”凯文说道，记忆瞬间对上了号，“你当时……没围浴巾。”
李图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眼中闪过一丝旧日重现般的尴尬。“是啊。那时我十五岁，正是夏天。我刚骑完车回来，浑身是汗。我脱光了准备洗澡，结果你……你突然推门进来了。”
那个画面瞬间在凯文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李图赤身裸体地站在洗手池旁，身形瘦削苍白，虽仍带着少年的稚气，却已开始抽条长高。他受惊般地一跳，随即迅速转身避开。凯文当时也惊愕得说不出话，只含糊地道了声歉，便匆匆退了出去。但与此同时……那一瞬间的瞥见也烙印在了脑海里：那光滑的肌肤，以及他那令人意外的身体轮廓。
“我道了歉就走了，”凯文轻声说道，“但我……看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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